2015年6月16日凌晨2時36分,在我媽媽生日的隔天,我的天使Bi離我而去,成為真正的天使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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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著媽媽喊:「媽媽請幫我照顧Bibi,請幫我指引他回來我身邊!」(媽媽離開後我連擲五個聖杯,確定媽媽已在佛祖身邊修行,她一定能幫助我和Bibi。)

 

Bibi的心臟病史走了四年,這一路我一直很小心很小心照顧著他,他每天也很努力很努力讓心臟跳動、很用力很用力大口呼吸,就這樣陪伴我們過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去年十二月聖誕節前夕再度肺積水,身體狀況開始不穩,時好時壞撐了半年,就在BiBi Q順利開幕,似乎都安排好一樣,他放心離開了。

 

這半年我的心情混亂又不安,一直不知該如何打開電腦記錄Bibi的生活,但是我應該記錄的,我以前一直為他記錄著每一階段發生的故事的啊!

 

上個星期六,Bibi已經在我們外出到家附近買早餐時,在車上連續密集的昏倒兩次,第二次他撐了將近二十分鐘,儘管氧氣不斷灌進他口中,舌頭卻還是白色,我們當下直衝專心,半路上氧氣沒了,好擔心他挺不過,Bibi卻奇蹟在抵達專心門口時完全恢復。

 

進到醫院後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瞪大眼睛看著大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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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我的奇蹟天使,每一次都奇蹟般醒來,所以我以為他還可以陪我更久,甚至貪心奢望再一過跨過這一年。

 

6月15日這天,是小鹿來家裡幫Bibi剪毛的日子,這半年很謝謝小鹿,因為Bi易緊張不適合到工作室,都是小鹿到家裡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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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他一次比一次緊張,這天下午喘了好幾次,最後還是順利完成。

 

以往他因為兩個月才美容一次,指甲長到像天山老妖,我擔心狼爪彎起來卡到肉,小鹿這次特別將他的指甲剪得短短的,交代我以後只要稍微看到白色指甲,就請BiBi Q的同事幫忙剪,這樣就不用撐到兩個月她來的時候。

 

這天毛剪得短短好帥氣、指甲修得漂漂亮亮、好幾個月沒擠的肛門腺也終於擠出來,一切看來都那麼順利。

 

原來,這是Bibi自己選定的時間,他昨天跟最近正在學動物溝通的蘇珊連線時說:「我很帥,我ㄧ定要到最後都很帥喔!」

 

他在小鹿幫他整理好,最帥最美的那一天,他要上路了。

 

因為下午很喘,我早擔心可能引發肺積水,晚上他真的呼吸變快,我們讓他進氧氣室,晚上10點58打第一次利尿劑,兩個小時候沒有尿,抱出來試圖讓他尿尿,他開始亂竄,這是要昏厥休克的前兆。

 

11點多第一次倒地,心跳沒有停,追加第二劑利尿劑,6月16凌晨1點,第一次心跳停止,我和山姆按了五分鐘,Bi回來了;1點30第二次心跳停止,我們再度將他救回來,過程我用line跟剛下飛機的奈奈說明狀況。

 

快兩點時,奈奈和黃博敲門,同時Bibi心跳第三次停止。

 

「又停了。」我開門說完,馬上衝回Bi身邊,和山姆CPR,再一次將他救回來。

 

此時,我們圍著Bibi,輕聲跟他說話,我說:「Bi,如果你還想和我們在一起,那你要加油,如果你累了,不要擔心我們,我們會好好的。」

 

Bi無力的側躺著,氧氣沒有停止的往他嘴巴裡送,怕舌頭太乾黏住上顎,我不斷用棉花棒沾水幫他擦舌頭,Bi的眼睛睜大大,嘴巴很用力喘氣,很辛苦但是很努力。

 

黃博摸摸Bi的身體和腳說:「心肌無力,血液打不出去,要有心理準備。」

 

我們一個一個輪流抱著他親他說愛他,最後一次,山姆說:「不要喊他、不要碰他,尊重他的決定,讓他自己選擇吧!」

 

我們全部靜默,只是陪著他,Bi依然努力想抬起頭,但是一抬頭就又倒下,慢慢的,他的腿有點冷,我們幫他蓋被,我一直握著他的手他的腳,把溫度傳給他。

 

凌晨2點30分,Bi忽然抬起頭,看看山姆、轉頭看看黃博、看看奈奈、看看我,最後奮力翻身並且180度轉身,努力撐起身體,用盡全身力氣猛搖尾巴,最後倒下。

 

我崩潰:「Bi這是在跟我們再見嗎?」

 

這四年來,Bi心跳停無數次,每次我們將他救回來後,他從未這樣搖過尾巴,一秒後瞬間暈倒,沒有呼吸,心臟停了。

 

「要再救他嗎?要再救他嗎?不救了嗎?」我哭著問。

 

奈奈說:「我想救,我想!」

 

黃博和山姆說:「救,不要遺憾。」我和山姆繼續CPR,奈也繼續禱告喊話,黃博靜靜陪著Bi。

 

努力到凌晨2點36分,Bi沒有回來,我抱起他,他癱軟在我懷裡:「沒有了,Bibi沒有了。」雖然這畫面已預想好幾次,但是真的來了我還是崩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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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半年我每天沒有間斷的爬文,就是想知道我和Bibi必須面臨到的各種狀況,我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,但還是那麼難以承受。

 

洪醫師告訴我,心臟病狗狗往生有兩個情況,一個是肺積水越來越嚴重,最後吐血結束生命;一個是心臟慢慢衰竭,在休克中長眠,他希望Bibi用第二種方式離開,我也是。

 

Bibi曾和溝通師說過,他不想在醫院離開,他最後如我所願、如他自己所願,在最熟悉最有安全感的家裡,在他最愛及最愛他的人的陪伴下,用最帥氣的身影,帶著滿滿的愛與感謝離開。

 

我很難過很傷心很不捨,但我沒有遺憾,我們給了彼此最大最無私的愛和祝福。

 

Bibi最後的樣子真得很美,不過就是睡著而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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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儀師說,狗狗離開不一定會閉眼,Bi最美的眼睛在這時還是這麼美。

 

我輕輕將他眼睛闔上,握著他還軟軟的小手,一直坐在客廳陪著他,陪他到天亮,那是最後最後我還能陪他的時間,我好累,但捨不得閉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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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醬真得好美好美,是最美的天使,儘管他已經結束生命,但他的樣子依舊好帥好美,就只是睡著而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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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我害怕日子再久,他會經歷心臟病末期的食慾不振,身形越來越消瘦,或是惡化到腎衰竭,但Bi醬很有福氣,離開時漂漂亮亮的,如他所說,到最後都要最帥。

 

早上9點30分,禮儀師準備來帶他,我打起精神最後親吻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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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沒有遺憾、因為滿滿的愛,我們決定笑著送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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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二月病危時就為Bibi買好生前契約,原本是禮儀師送Bibi上山冰存,擇日火化,但我不想他孤單,帶他最後一次坐他的超跑,我們自己開車一路送他到最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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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這半年我們心裡早有準備,知道這天總是會來,每一天都當最後一天,每一天都跟Bibi說謝謝,說我愛他,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時間。

 

人家說,主人是狗狗的唯一,他的生命繞著主人轉,但最後這半年我常覺得,不是Bi繞著我打轉,是我早已為他而活,每一件事我都以他為優先,每一個決定都希望對他是最好的。

 

如果你見過Bibi,你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,他像天使一樣溫暖、無私、有智慧,這八年來他總安靜陪伴著我們,我很感謝他降臨到我生命,給我機會照顧他、陪伴他,他教會我愛、教會我付出、他更賜予我BiBi Q這個美麗的禮物。

 

貼心如Bibi,他一路跟著我們找店面、裝潢、打理BiBi Q的一切,他喜歡BiBi Q,在這裡他總能安靜睡著,他喜歡慢慢巡視BiBi Q每一角,他知道我們為他犧牲太多,他知道離開我們才能專心衝刺、好好生活。

 

所以,在看到BiBi Q日漸上軌道,我會有越來越多毛孩子陪伴後,他累了、休息了。

 

今天下午四點半,Bibi今世的肉身要永遠消失,但是他和他的愛沒有消失,永遠永遠在我心裡,他也答應了要回來我們身邊,這次的分別只是暫時的,我們很快會再見!

 

Bi醬,對不起、謝謝你、我愛你!我們的故事未完待續!

 

 

 

 

   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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